第1章 褪去红妆

红拂把最后一支珠钗插进妆奁，然后抬手，将那支珠钗连同一盒胭脂，一并锁进了箱底。铜镜里的女子卸下脂粉，眉眼间多了几分寻常女儿家没有的冷厉。

这十年，她为谢家唱过曲、跳过舞、忍过不该忍的委屈。如今旧主已去，恩情已还，她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回了。她抄起墙角那把蒙尘的剑，拭去剑鞘上的灰，指尖轻轻叩了叩。

「从今日起，」她对镜中的自己说，「红拂不唱曲，只提剑。」说罢推门而出，长街的风卷起她衣摆，如一道未写尽的江湖序章。